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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姝看着他。

        後腰抵着冰冷的酒柜，下颌在他手中，那张化验单落在她脚边。她深吸一口气，凤眸中翻涌着大燕朝十二载掌权的帝王之威，翻涌着饮下鸩酒时那抹决绝的笑，翻涌着此刻被他掐住下颌时那种近乎癫狂的清醒。

        「裴渊，」她说，声音因为下颌被掐住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刃划过冰面，「你查了DNA——」

        她忽然抬手，掌心覆上他掐在她下颌的手背，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他的力道松了一瞬，江明姝趁机将他的右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那圈白色绷带已经被她方才的动作蹭松了，露出下面那道被她舔过的伤口，已经结了深红色的痂。

        「那你查没查过，」她低头，嘴唇贴上他掌心那道痂，舌尖轻轻一舔，「你掌心的血，为什麽能让我多活二十四小时？」

        裴渊的整只右手猛然痉挛。

        他抽回手的动作却被她按住。江明姝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西装与衬衫，他掌心的灼热贴上她心脏跳动的位置——那颗心脏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拍的速度疯狂擂动。

        「裴渊，」她仰头看他，凤眸中翻涌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我这具身体里装的，是来自大燕朝的孤魂。我饮鸩酒而死，醒来就在你的床上。我需要你的心跳才能续命——」

        她攥着他手腕的五指收紧。

        「你信不信？」

        裴渊看着她。

        他的掌心按在她心口，隔着衣物感受着那颗心脏疯狂的跳动。他的下唇那块咬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深眸中的暴怒正在被另一种东西覆盖——困惑、震惊、以及某种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东西。

        「大燕朝，」他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有审视、有讥讽、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颠覆认知後的晕眩感，「你他妈跟我说——你是穿越来的？」

        江明姝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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