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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金属钥匙刚触碰到指尖,那道声音就像是一柄重锤,硬生生将苏阮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玄关处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僵硬地转过身。
裴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他没有戴眼镜,身上那件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精致却紧绷的锁骨。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黑漆漆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是一只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冷眼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野兽。
「我……」苏阮咽了口唾沫,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肋骨,「我只是有些口渴,想拿钥匙开玄关的感应灯……」
「口渴?」
裴译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无比刺耳,带着一丝落空後的自嘲,以及被背叛後彻底压抑不住的疯狂。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压迫感就重上一分。
「软软,你真的很聪明。」他走至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松松地从她发僵的手掌里勾走了那串钥匙,「先是用温柔哄我,让我放松警惕,再利用我对你的纵容……大半夜来偷钥匙。」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随後被他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玄关侧边的垃圾通道口里,「啪嗒」一声,彻底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裴译!」苏阮脸色大变。
「钥匙没用了。」裴译俯下身,双手猛地撑在门板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铁门之间。
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挡,他眼底炽热而病态的情绪赤裸裸地展露无遗。耳根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失控再次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呼吸都粗重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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