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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他再也受不了了。

        “滚！”

        他爸爸又瞒着他去赌博了，聂子衿已然无法忍受，他将他爸的东西收拾成一堆，打包起来扔到门外，恶狠狠地将门关上。

        “砰！”的一声，震落了墙上的灰。

        聂子衿胸膛剧烈起伏，他很生气。但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痛苦。他很想哭，于是他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他躺在床上，仿佛全身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哭了又哭，哭了又哭，哭累了沉沉睡去又突然地惊醒，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他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泪像河流一样在他脸上泛滥成灾。他突然地想起了三岁的某个深夜。记忆的闪回总是这样的不讲道理。他突然地想起了三岁那年他爸带他投河的某个夜晚，冰凉河水刺骨，他差点死了，但他又活了。

        他记不起所有的来龙去脉，但他很确定这不是幻想。确实存在过这么一个漆黑的夜晚，确实存在过这么一个绝望的时刻。

        眼泪停得很快，他利索地下了床，洗了把脸，拿上钥匙出门。门前空无一物。

        聂子衿的脚不受控制地走了出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按亮了电梯按钮，他不受控制地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找他的爸爸。

        爸爸的东西被扔在了楼下垃圾桶旁边。他直朝河边奔去，沿着河边来来回回搜索了一夜，最后他在河流下游桥边的一个公园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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