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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 (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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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她没有看他。她看的是他脚边那双靴子。黑的,皮面磨得发亮,鞋口有一道很浅的裂,用线重新缝过。缝得很密。他穿的是常服,不是官服。他进来时走过的路,地砖是凉的,他每一步都踩得很正,像把整间屋子都量过一遍了。

        她心里冒出一句不太靠谱的话:行啊。一个被关的人,给关你的人端水、擦背、上药。这要是拍成戏,观众得说作者有病。

        可她没有跳出来说。她只是坐着,低着头,把那句吐槽按了回去。

        她把亵衣的系带解开,往下褪了一截,只露出背和肩。她背对着他坐着。桌上那盆热水冒着气,把屋子蒸得有点闷。

        他蹲在她身侧。

        她听见他的膝盖碰了一下地毯。没有声音,可那一下的重量,她从背後的皮肤上感觉到了。他没有立刻动手。她等他开口,可他不开口。他只是把手里那块湿布,在空气里拧了一下,水从布角垂下来,滴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蹲下来的姿势,比她预想的慢。膝盖落地的时候,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没有问她疼不疼,也没有问她自己能不能忍,只是把湿布拧好,等水不滴了,才开始。

        他蹲下来的动作,比她想像中的重。

        然後湿布贴上她的背。

        是温的。布是温的,可布底下他的指尖传过来的那点热,比布烫。她後背整片绷起来,肩胛骨那一片的肌肉不自觉地绷成一块,绷到他自己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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