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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中旬，气温骤降，校园里的枫树叶子落了一地。

        十二月十五日是林言的十八岁生日。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从清晨第一节课开始，林言的桌子上就没乾净过。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写满祝福的手工贺卡，甚至还有好几个其他班级女生托人送来的精致手工蛋糕，几乎要将他的课桌淹没。

        「哇靠，林言，你这是开礼物店啊？」同桌的男生嫉妒得直哼哼，「这巧克力看起来高档得很，分我盒嚐嚐呗？」

        「拿去分给大家吧。」林言摆了摆手，神色平淡，似乎对这些琳琅满目的礼物并没有太大兴趣。他的视线时不时地扫向前方许唯安的座位，却发现许唯安一整天都在默默地刷题，彷佛完全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林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下午放学後，班上的几个男生起哄要帮林言庆祝十八岁成年的大日子，嚷嚷着要去KTV唱个痛快。林言敷衍地应付着，趁着大家在教室门口收拾东西的空档，突然伸手拉住了正准备背书包离开的许唯安的袖子。

        「跟我来一个地方。」林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快速说道。

        不给许唯安拒绝的机会，林言直接抓着她的手腕，避开了走廊上喧闹的人群，一路拉着她从小楼梯绕到了体育馆後方废弃的旧器材室门口。

        旧器材室平时没人会来，门口堆放着一些破损的跳高垫和篮球框。夕阳橙黄色的余晖透过高高的排气窗洒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金黄璀璨。

        「林言，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大家都在等你——」许唯安有些喘息地站定，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言转过身堵在了墙边。

        林言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微鬈的碎发在夕阳下泛着光，那双桃花眼深邃得像是一潭深水，里面倒映着许唯安有些慌乱的面容。

        「许唯安，今天我生日。」林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撒娇，「全班都给我送了祝福，连隔壁班的体育委员都送了我一粒篮球。你呢？我的生日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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