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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人没到北岸。
北岸的收容所还留着一年半前的旧簿。正巧保管簿册的是罗家的远亲,周执事一提名字,那人就从箱底翻出一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布包里是四枚铜钱,两大两小,用褪色的红线串着。
「罗叔临走前给我的。他们接到东关的话,说有分坛的船来接,家里那个小的怕晕船,还叫我给弄了块姜。我当时说北岸就这几步路,晕个什麽劲。」那人把铜钱往掌心倒,倒出来又拢回去,「後来我去打听,他们说早送到了,是我把地方记错了。」
周执事问:「你知道是谁去接的?」
「穿清衡宗的衣服。我哪认得人,罗叔倒认得那张牌。他做了半辈子船钉,哨所的人他大半认得。」
沈照夜请那人把当时的情形再讲一遍。讲到船是从哪儿来的,那人想了很久,最後用食指在桌上划了一道。
「从下游往上划。去的时候船吃水深,我站在岸上看,还说他们载那麽多东西,一会儿人坐哪儿。」
周执事从北岸出来,一路没说话。到了渡口,她才把一枚刻着「东关」的木牌从袄里摸出来。
木牌的边缘磨得发亮,中间有个钉孔。
「这是上一任执事的。他死後从河边捡回来,交我送去主峰。新牌还没发下来,我便一直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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