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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晚没回他的「家」。她回了自己租的四十平小公寓，把门反锁，洗了个澡，窝在沙发上改设计图。手机响了三次，都是顾淮的助理打来的，她没接。第四次是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沉默两秒，然後是他的声音。

        「林晚。」

        「顾总，现在是下班时间。」

        「七年前，希尔顿酒店，1808房。」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含着冰，「是不是你？」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很稳：「顾淮，你喝多了。」

        「我没喝。」

        「那您认错人了。」

        「我还没说那晚发生了什麽。」

        「我不感兴趣。」她挂了电话。

        手机再也没响。林晚把脸埋进抱枕里，深呼吸了三次。七年前，她大学毕业旅行，被人灌醉送错了房间。第二天醒来旁边躺着一个男人，她趁他没醒跑了，连脸都没看清。三个月後家里安排相亲，对面坐着顾淮，她差点把茶喷出来。他没认出她。或者说，他根本没记住那晚的人。

        她以为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过去了。直到结婚第二年，他在一次酒後盯着她脖子看了很久，问她：「你这里以前是不是有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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