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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冲上去将她死死按进怀里,想用手去摸她身上到底有没有挨了打、有没有饮下毒水,想咆哮着问她天子那条老狐狸到底同她说了甚麽!
可万千後怕与滔天的心疼涌上喉头,在撞上她那一双清澈眼眸的刹那,却再次被他那硬如顽铁的自尊与傲慢生生堵死。
「某才出宫半个时辰,你便耐不住寂寞往御前凑?!」
霍陵几步跨到她身前,高大巍峨的黑影带着塞外未散的狂风与汗气将她彻底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刀线,吐出的字句硬得能砸碎冻石:「怎麽?嫌将军府西偏院太窄小,进殿去向至尊讨要恩赏了?!你真当至尊是你的倚仗?!你当真以为凭你这副风吹就倒的残躯,能在那九重殿陛之上讨到半分好处?!简直不知死活!」
他骂得暴烈凶狠,可一双深邃的鹰眸却像巡视珍宝一般,发了疯似地上下梭巡着她的每一寸衣饰。在看见她除了面色惨白、并未添半点新伤之後,垂在甲片边的大手才极微弱地松弛了下来。
田浔静静地仰头看着他。
她看着眼前这头满身泥泞、暴躁咆哮却眼眶通红的孤狼,心底最深处的坚冰,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彻底消融。
「至尊赏了黄金百斤,锦帛十匹。」
田浔声音很轻,语调如引泉般清透平缓:「妾身未要,只替将军谢了至尊的赏。」
霍陵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难以遁形的狼狈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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