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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之三 (14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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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先生瞠大双眼,半晌变作一副明显压抑的神色,僵硬程度从他抿成水平线的嘴唇能够窥知一二,但过了对峙般的足足五秒,我注意到他紧绷的唇瓣缓缓放松,绯红的唇尾浅浅勾起。

        「还是不要吧。」

        「你说什麽?」

        「你还是当个小孩子,不要长大得好。」

        他忽然温声低喃,音量细小到要不是盯着他起伏的唇口,否则我还真不明白他说了些什麽。

        周遭充斥下课时间吵杂的噪音,不远的网球场传来规律的拍击声,我得仔细听才能听出距离我不到十五公分的兔子先生的浅薄呼息。仔细听。

        他的呼息并不稳定。

        紧张?

        他在紧张吗?

        我抬眼端详他的脸,斯文的容貌温温微笑着,这张笑脸还是不擅长隐瞒。我由衷庆幸这一点,我由衷迷恋──由衷欣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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