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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多，城南最大的露天海鲜大排档里支起了三张大圆桌。陈野车队刚跑完一趟大单子回来，二十来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光着膀子围坐在一块儿，啤酒瓶子踩了一地。

        陈野坐在主位上，没喝酒，面前摆着一大盘刚出锅的油焖大虾，正低头仔仔细细地剥着虾壳。指节上还沾着油光，动作却稳。

        林雾穿着条米白色的宽松针织长裙坐在他左手边，长发乖巧地挽在脑后，面前的小碗里已经堆了小山高的一碗虾仁。微隆的小腹被裙摆遮着，坐姿却透出点拘谨。

        “野哥，我自己剥就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快吃点菜吧。”林雾看桌上几个年轻小伙子老往这边瞅，耳根子发烫，小声拉了拉陈野的袖口。

        “他们看他们的，一群光棍汉懂个屁的疼婆娘。”陈野把剥好的虾仁沾了点醋放进她碗里，顺手扯过纸巾擦了擦手，转头冲旁边喊了一嗓子，“小赖，去让老板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风口别对着你嫂子吹。”

        小赖端着啤酒杯赶紧应声跑去后厨，桌上几个老司机纷纷笑着起哄，直夸老板娘有福气，把车队里出了名凶悍的野哥治得服服帖帖。

        正热闹着，斜对面桌角一个平时挂靠在车队跑散活的胖司机喝高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神直勾勾地往林雾胸口和白净的脖子上瞟。

        “野哥，不是兄弟说你，嫂子这身子骨瞧着这么白嫩水灵，怀了孕那地方更是鼓囊囊的，你在家夜里能忍得住不碰啊？要兄弟我早就……”

        胖司机话还没说完，陈野手里的玻璃茶杯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啪嗒砸在胖司机脚边的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全场的起哄声戛然而止，二十来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野连站都没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掌，抬起眼皮看了那胖司机一眼，“小赖，去账房把这孙子的挂靠费结了，以后车队百米之内再让我瞅见他，两条腿直接卸了喂狗，滚！”

        胖司机酒醒了大半，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排档。

        陈野把毛巾往桌上一扔，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接着吃，看我干嘛？菜不合胃口啊？”

        小赖赶紧打圆场招呼大家伙儿继续划拳喝酒，气氛这才重新热络起来，只是再也没人敢往主位这边乱瞟一眼了。

        林雾刚才被那胖司机的荤话吓了一跳，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还有点心有余悸，两条细腿在垂到地面的红色塑料桌布底下紧紧并拢着，两只手攥着裙摆不知所措。腿心已经因为紧张悄悄湿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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