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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滋滋啦啦，在报名字。

        江小满不知道这声音别人听不听得见。她只知道，那七根线正在一点一点绷紧。

        她转身回店，从柜台上抓起一把线香，十支，点着。烟起来，还是直的。她没插，拿在手里，站在店门口等。

        香烧得不快，一支线香烧完，大概要半个钟头。她等不了那么久。她把十支香倒过来，香头朝下，在门口的石板上磕。香灰落下来，灰白的一小撮。不够。

        她又抓了二十支，全点上，插在门口一个破花盆里，就那么让它们烧。烟一下子浓了，呛得她咳嗽，满巷子都是香味。

        香气双刃，会引来想谈的，也会引来路过的；香灰撒线，诡不越线，可风一吹，线就断。这些都是爷爷说过的。她顾不上了。

        香灰攒够了一捧，她蹲下去，从店门口左边的墙根开始，一点一点往右撒。撒成一条线，横过店门口的台阶，撒到右边墙根。线是灰白色的，指头粗，在青石板上很显眼。

        七根墨线从卷帘门底下伸出来，碰到那条香灰线，停住了，停在线的这一边，过不去。

        江小满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才敢喘气。

        叮——咚——

        远处那个声音还在报名字。可这回，没有线能把它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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