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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遥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她的脸在手机萤幕的映照下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按住了锁骨上的飞机项链——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已经戴了好几个星期，从巴黎到东京到雪梨到纽约，从来没有摘下来过。项链的小飞机坠子被她的体温捂得温温热热的，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的手指悬在萤幕上方，想给他按赞，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按了他的动态赞。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然後她按下了赞。

        下一秒，林悦在群组里传了满萤幕的惊叹号，还有一张截图——黎淮序那条动态下面，程知遥的大头贴赫然出现在按赞名单里，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爱心图示。

        「官宣了官宣了官宣了！！！」林悦在群组里咆哮，「这比早上牵手进公司还猛！！！动态都发出来了！！！不及我身边的——你们品一品这句话！！！黎淮序什麽时候发过这种内容？他以前的动态全是航空公司的官方转发！！！」

        程知遥把群组讯息设成了关闭提醒，但她还是忍不住点开黎淮序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讯息：「你是故意的吧？」

        黎淮序秒回：「是。」

        坦荡得理直气壮。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的讯息量太大了——是的，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程知遥又传：「你是觉得早上牵着我的手进公司还不够？」

        「不够。」黎淮序回，这次多发了一句，「最好全世界都知道。以後谁再在你手背上多停一秒，我就——」

        「你就怎样？」

        「把他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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