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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以法他秋天来得特别早。八月末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凉意,牧草开始泛黄了。
拉结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但她的身体却像一支被掏空了的蜡烛,外壳还在但里面的芯越来越短。雅各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把所有能推掉的事情都推掉了。
他白天打水烧饭照料约瑟夜里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等她睡着。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越来越凉,像一块被放在了深秋的石头慢慢带走最後一点余温。
有一天傍晚他给她端汤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
「雅各。」她的声音很弱但很清楚。「这个孩子……」她停了一下然後把手按在肚子上轻轻地、像怕惊动什麽似地抚了一圈。「我觉得这胎不太顺。」
雅各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极其柔和的光像快要燃尽的灯芯最後那一下迸出的暖意。
他捧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说「别胡说」但他说「别胡说」的时候嗓子是哑的。
深秋的某一天清晨拉结开始阵痛了。
那次来得比生约瑟的时候更凶猛更急。雅各冲出帐棚去喊人的时候脚下一绊差点摔在地上。
利亚这次比上次来得更快——她跟着他们一起迁移过来了,带着五个孩子在邻近的帐棚里住着——听见动静就卷着袖子冲了进来。
她看见拉结蜷在矮榻上疼得脸都扭曲了的样子脸色立刻变了。她二话不说蹲下来检查然後把雅各往外推:「去找接生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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